中國央行為何增持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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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中國央行最新發佈數據顯示,中國2019年10月末黃金儲備報6264萬盎司。2019年中國央行連續在1月至9月增持黃金儲備。中國央行為何增持黃金?又將產生什麼樣的影響?我們認為主因有三:

做為不斷活躍的政治和經濟風險的回應

黃金是一種天然的避險工具,其價值不會因貨幣超發、量化寬鬆(QE)等非常規貨幣政策工具而貶值。她的儲備意義還表現在不會因為地緣政治事件或政府信用危機等事件而貶值。世界銀行於2019年做過一次調查,該調查取樣全球99家央行後發現,應對外部沖擊並實現自我保護是央行們增持黃金的主因之一。

目前,全球經濟增速放緩,主要經濟體都面臨著不斷活躍的政治和經濟風險,主要有:

1.全球範圍內貧富差距拉大,造成社會動蕩和民粹主義崛起。
2.政黨對立加劇並有兩極分化趨勢,政府不確定性增加。
3.人口老齡化。
4.各國政府財政預算惡化。
5.全球范圍內貿易摩擦加劇,尤其以美國貿易戰為代表。
6.主要發達國家主權債務貨幣化風險加劇。
7.主要貨幣有競爭性貶值的趨勢。

外匯儲備在中央央行的官方儲備總資產的比例高達90%, 這其中尤以美國國債為代表的發達國家政府債券為多。 如何在外部動蕩的環境下保持外匯投資的穩定性是中國央行必須要面對的問題。黃金特有的安全性,以及過去十余年的高回報和流動性好的特點使其成為中國央行的首選投資標的。

作為美國國債的備選和美元資產的對沖工具

在世界各國的外匯儲備中,國債通常佔據最大份額,是最重要的儲備品種。在這種情況下,購買黃金意味著放棄購買國債和獲得國債的債息。因此國債收益率是持有黃金的主要機會成本。據世界銀行報告,在各國央行外匯儲備中,69%的投資組合期限都在3年或3年以下,排在前三位的儲備貨幣分別是:美元61.83%,歐元20.24%和日元5.25%。2014年以來歐元的主要債券—-德國國債和日本國債一直是負收益率。2018年第三季度以來,美國國債收益率走低,價格上漲,造成持有黃金的機會成本下降,催生了中國央行對黃金投資的需求。

另外,從歷史走勢來看,金價和美元有強烈的負相關性(圖一),黃金因此普遍被當成美元資產的對沖工具。目前,特朗普政府面對彈劾風險,經濟增速不如人意,加之長期存在的預算赤字過高等問題,都使美國國債和美國資產有極大的不確定性。大量持有美國國債的中國央行,迫切需要尋找對沖工具。黃金理所當然地成為了不二選擇。

圖一: 金價和美元指數對比走勢圖

作為國際貨幣體系中的去美元化操作

中國經濟的發展和全球經濟重組對國際貨幣體系產生了深遠影響。在此背景下,各國央行都在逐步推行去美元化進程。由於黃金不是單個國家例如美國的信用憑證,其價值也不會受到單個國家經濟和政治背景變化的影響。因此在去美元化的過程中,黃金成為各國央行的首選。

近幾十年來,中國已經成為全球經濟增長的火車頭,已經是世界領先的貿易國和第三大主權債務市場。同時人民幣國際化進程穩步推進,中國央行同世界許多國家央行展開合作,促進了人民幣作為結算貨幣在全球的擴大。同時中國金融市場不斷開放,離岸人民幣市場建立,外國投資者可以更大程度上參與國內的資本市場和債券市場。2016年,人民幣被納入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特別提款權籃子。在這一裡程碑的事件之後,人民幣被越來越多的國家吸納為儲備貨幣,在國際儲備中的份額迅速超過澳元和加元。

隨著人民幣國際化進程的穩步推進,國際貨幣體系以現在美元為中心轉向包括歐元和人民幣等貨幣的多極化趨勢,這已經成為許多國家央行去美元化操作的主要緣由。2019年的最新調查顯示13%的央行表示去美元化和他們投資黃金的操作有一定程度聯系。

在世界向多級貨幣體系轉變的過程中充滿了不確定性,一方面投資資本的跨國流動會增加各國資產價值的變動,另外一方面美國國際清算貨幣地位的下降也對美元資產構成貶值壓力。在這種背景下,世界各國央行購入黃金的操作可謂一石兩鳥。即能對沖美元資產的不確定性,也能通過黃金投資來推進去美元化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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